青衣冯家,虽然有祖传秘术,但世代的规矩是传男不传女。所以冯露露和冯雨轩年龄差不了几岁,身手却天壤之别。
冯露露出生之后,就没人教过她青衣术。父亲是青衣家的家主,也是捉妖公会中的主事人之一,母亲在童年的时候被一只大妖所害,所以她能接触到的只有家中三位哥哥。印象中,大哥经常在外面跑,一年见不到一次;三哥性情顽劣,经常欺负她;但冯露露之所以健康成长,是因为二哥冯雨轩处处护着她,让她好歹活成了一个富家大小姐的样子。
冯露露现在仅存的青衣术两层,就是二哥教她的,虽然学的不深。所以当冯雨轩提出要来一个很偏远的地方,即便没什么乐子,她也欣然应允。在冯家中,除了过世的母亲,只有二哥才称得上亲人。
昨晚他们出门遇上迷魂阵,二哥背着她逃跑的画面历历在目,虽然滑稽,但是冯露露心里觉得温暖,好歹二哥还是想着她的。
冯露露回过神来,二哥已经拿出了一根蜡烛点上,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鸳鸯湖畔,晚上四处无人,只有冯家兄妹二人,显得有些可怖。然而冯雨轩却格外兴奋:“这一根,是人鱼蜡烛,我花好大力气从黑市买来的,今晚全靠它了。”
“你这可是犯忌讳,家族里的人说不能沾黑市里的东西,否则容易沾因果。”
“因果也有坏因果和好因果,我捉了大妖能进公会,你怎知不是好因果?”
冯露露不再泼冷水:“我听说过,用人鱼油脂做的蜡烛,能燃千年。然而一盏灯而已,放在这里有什么用呢?”
“招妖,人鱼蜡烛点燃后,香味四散,大妖就会靠拢过来,到时候我们就能捉了。”
“二哥,你连张化安家门前的四脚蛇都消灭不掉,一会儿大妖靠拢,我们不是很被动?”
冯雨轩还没说话。兄妹俩就听到了一阵呼救:“救命啊”
冯雨轩喊了几声,隐约听见有人溺水,脱了衣服准备进湖水里去摸。因为是黑天,湖水漆黑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冯露露阻止他说:“二哥,你疯了,这下面多危险你不是不知道。”
“露露,青衣家的祖训是什么?”
冯露露犹豫一下,说出四个字:“救人,得仁。”
“难怪你不能学青衣术,”冯雨轩说着就要跳湖,言语中充满了失望。
冯露露愧疚不已,上前拦住二哥,咬牙说道:“我水性比你好,我来,二哥你在岸上观望也有个照应。”
冯雨轩想了想,可能是觉得自己确实水性不好,点头同意。
冯露露脱去外衣和鞋子,因为是夏天,所穿不多,她只穿内衣的身体暴露在了空气中。冯露露今年十九岁,身体凹凸有致,正是害羞的年纪。尽管只有冯雨轩在场,她还是让二哥转过去不要看。冯露露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内心中的恐惧下水。
冯露露水性极好,在水下摸了有大概有十分钟,连喊几句也没人答应,体力逐渐见底。此时虽然是夏天,但湖水很冷,冻得她直哆嗦。冯露露感觉意识有点模糊,濒临极限,料到不好急忙将头露出水面,奋力的游到岸边大口喘着粗气说道:“二哥,快拉我一把,我先歇歇...”
岸上的冯雨轩俯下身来,他没有急切的表情,双眼展现出冯露露从来没有见过的漠然,似乎是嫌弃,又似乎是不屑。他双手搭在冯露露的肩膀上,没有将其带上来,而是用力一推,将妹妹推向了河里。冯露露一瞬间懵了,又惊又怕,无力地在水里挣扎,看见冯雨轩竟然在岸边冲着她挥手:“不好意思了小妹,这就是我的方法。”
“你知道吗,人在生死边缘的时候,灵魂和肉体的链接最弱。此时,妖魔邪祟都会向着你靠拢,他们等你灵魂出窍的那一刻,好雀占燕巢,借此还阳”冯雨轩随手拿出银针:“那边可能会冷,二哥有空多给你烧些纸钱。”
冯露露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她的身体一直往下沉,眼睛死死的叮着冯雨轩,似乎在等对方的解释。
冯雨轩的银针在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里夹着,似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轻松按住了一个灵魂,并将其收入一个银瓶中:“没错,我是打不过三级的妖,即便有这根蜡烛也不行。所以和这根蜡烛的主人做了一个交易,他需要一具身体,我需要一个妖魂。”
“我天赋不高,甚至都不如你。你知道吗,我用了整整半年才练到第一层。而你没过一个月就练好了。可惜露露你是个女孩儿啊,所以我不教你,你就不可能比我快。”
“我自知是比不过大哥三弟的,所以故意靠近你,心里期待着有一天能为我所用。只是,我没想到自己连捉妖公会都进不去,而你这么快就会派上用场了。”冯雨轩收好了银瓶,捡起来张家的灯笼,摆摆手说:“先走了,虽然有点可怜,但家里也不会在意你是否活着吧?我也讨厌冯家这个重男轻女的地方,要怪,就怪你自己姓冯吧。”
冯露露的逐渐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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