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县东五里,二仙山。
只见山腰处有一座道观,门上有朱红牌额,上写三个金字——紫虚观。
松鹤轩内,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端坐在云床上,有神游八极之表,正是那位二仙山的罗真人。
罗真人旁边站着一人,只见他身长八尺,八字眉,一双杏子眼;四方口,一部落腮胡,面容清奇,正是那入云龙公孙胜。
罗真人的对面,是一位气度高雅的古稀老者。
“冕仲兄,你不在汴梁给宋皇修万寿道藏,怎么有闲心到我这里来了?”罗真人端起一壶沏好的茶,为那名老者倒上一杯。
老者微微摇头说道:“道藏数年前就已经修好,我担心其中有错字,皇帝发觉之后不免要治我死罪,于是这几年就逐字校读,谁知道后来竟有所感悟,所以来找兄台解惑了。”
这位老者姓黄名裳,字冕仲,号紫玄翁,乃是宋神宗元丰五年进士第一,如今是端明殿大学士,写得一手明艳清雅的好词。
宋徽宗赵佶迷信道教,于是下诏访求天下的道教仙经,又在数年前设立经局,听说黄裳博览道家之书,就让他监督编纂《万寿道藏》。
黄裳早年游遍大江南,和罗真人乃是旧相识了。
“原来如此!”罗真人微笑着点头。
黄裳又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前段时间夜观天象,竟发现那紫微星出现颤动,我担心天下将有大事发生,想请兄台占卜一卦。”
星象之中,紫微星乃是象征帝王,天上众星都绕着它转,本来是轻易不动的。
紫微颤动,则预兆着国祚有变动。
罗真人笑道:“原来是这件事,想必冕仲兄心里已经有数了,何必前来问我?”
黄裳叹了口气,说道:“难道大宋国祚便只有这一百多年吗?”
罗真人说道:“凡事有因必有果!我听闻宋国皇帝骄奢淫逸,登基不久就修万岁山,因此引出了花石纲,让江南百姓苦不堪言。近几年又大兴括田法,让京西、京东的百姓没了活路,朝堂上又都是蔡京、高俅等奸佞,如此焉能不动摇国本?”
黄裳苦笑一声,说道:“官家并非愚笨之人,只可惜心思全用在取乐之上,当年先皇驾崩之后,众臣商议继位人选,宰相章惇就说‘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现在看来,这番话果然没有说错。”
罗真人说道:“冕仲兄可否描述一下宋皇的容貌。”
黄裳当即细细地说了。
罗真人沉吟了一声,说道:“从宋皇的面相来看,虽然现在享尽荣华富贵,但晚年必定无比凄凉,如此种种都是因果报应。”
黄裳不由得问道:“若是现在补救,可还有回旋的余地?”
罗真人微微一笑,说道:“不瞒冕仲兄,当初这位宋皇初登大宝,老道便算了一卦,卦象是:神京王气满东南,祸水王阳把策竿,一木会支二八月,临行马色半平安。”
黄裳皱了皱眉,说道:“此卦有迁都南行之意,莫非又是辽国入侵了?”
罗真人笑了笑,并不回答,而是继续说道:“谁知到了三年前,老道见这天象有异,于是又算了一卦,这次卦象全然不同了。”
黄裳连忙问道:“如何不同了?”
罗真人微笑着道:“这一次却是:凤凰飞来立东方,水中梧桐现金光,吴越非是帝王处,华夏而今有真皇。”
黄裳长叹一声,说道:“如此看来,当是一不世明君出世,也算是百姓之福。”
旁边的公孙胜听了后,不由得露出沉思之色。
“我等修道之人,不过问世俗之事,王朝兴衰,自有天命注定!”
罗真人微微一笑,忽然他抬头看向了门外,说道:“冕仲兄,我这紫虚观今天甚是热闹,又有一位贵客到了。”
“哦?”黄裳闻言,不由得看向了门外。
就见一个道童进来禀报道:“师父,有位姓徐的居士前来拜见。”
罗真人说道:“请那位居士进来。”
“是。”道童应了一声,旋即就出去了。
不久,就见一个相貌俊朗,英武不凡的年轻,阔步走了进来,正是寻到此处的徐凤梧。
徐凤梧目光落在罗真人身上,先是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又注意到了旁边的公孙胜,以及那坐在一旁的黄裳。
“这两个道士应该就是罗真人和公孙胜,这个老者却是谁?”
徐凤梧心里嘀咕了一声,上前拜道:“在下徐凤梧,见过罗真人。”
“嗯?”
徐凤梧的话音刚落,就见公孙胜和那老者露出惊讶之色,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不住地在那打量起来。
那感觉,仿佛再看什么不得了的事物一样。
饶是徐凤梧胆子极大,被这么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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