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又到了志军要回部队的日子,两人在车站分别。刘娜的眼泪不争气,还是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志军说自己很快就会回来的,刘娜点着头。“在那边好点。”她不厌其烦地嘱咐着,志军点着头,在即将哭出来的那刻转了身……
半年一会,本都已经成了惯常。刘娜在志军不在的日子里自己找着工作,从学校出来后新的生活也正渐渐地步上了新的轨道。然而仍旧有时会有无法排解的思恋。经常在出租屋内盯着墙上的照片发着呆半天……然而真正的变故发生在志军回部队两个月后,刘娜身体突然出现了不适,干呕症状日益加重,她不得已去医院检查,得到的回复是……她怀孕了。
这个消息出来的时候刘娜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在想着什么的,是喜是悲?这些她都不确定。可是那强烈的担忧感却是显而易见的。这是志军的骨肉……刘娜这时候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志军能娶她。立即,马上……
从没想过自己可以不要这肚子里的孩子,虽然他知道两人都没有准备好,但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这是他和志军的孩子。一个人的时候突然变得很怕很烦躁起来,那样的孤单无依让人无法逃脱。刘娜的家在另一座城市,而且她也不知道如何跟父母谈起这件事……事实上,她一直向家里瞒着自己跟志军的事,不是怕什么父母反对,只是单纯的没准备好说出来罢了。这时候自己带着怀孕的消息突然回家显然是不合适的,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会闹出什么来。顾忌让她一个人独自扛了很久。
还是会写信,只是内容从此不同了。刘娜将自己怀孕的事在信中一遍遍地提及,希望志军能在下一个时刻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像个勇士般地牵着自己的手说:“走!我们去登记!”可是希望却一直得不到回应……
志军似乎忙得连写信的功夫都没有了呀……
眼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刘娜越发地觉得无助。是心中的坚强力量一直支撑着她,可是她不确定自己还能撑多久……一直等着回信,可是志军那边却再也没有过信件了。刘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焦虑感却与日俱增。想过联系志军的家人,可是她根本没有联系方式,如今的她只能是毫无办法地等待,只有等着……
原本想着探亲假的时候志军总会回来的,这也是刘娜苦苦独自支撑的唯一信念了。一个人的时候在夜里总是难以入睡,想着志军在的日子就会想哭。但是志军的探亲假终归是快了的,她如此安慰着自己。虽然心情并不会因此好转多少,但她相信……
从日子上推断,应该是已经到了的吧……
可是志军仍旧未露面。刘娜望穿秋水,越发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是志军不要自己了么?是因为孩子的事么?是他的家里阻挠而他妥协了么?刘娜止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每每她决意说服自己:志军绝对不会是个负心汉!可是心底的焦虑与惶恐却摆脱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志军为何不和她联系,现在应当是探亲假的时候了吧……
痛苦与日俱增,压得刘娜喘不过气来……住在这边的人都知道,这样的一个孕妇,却一个人生活着。所有人都会说:“哎,看看那女孩,又是个未婚妈妈……”刘娜的痛苦没人能听得见,却还要受着旁人的指指点点,这让她很是沮丧。
别无他法……医生说,现在要堕胎的话,未免太晚了。
刘娜回到家,坐在床头抱头痛哭着。没有比这更黑暗的日子了吧。她以为自己早已经足够坚强了,可是不够……对,她不够坚强……
七夕那天,一封信姗姗来迟。刘娜展开信,仓皇地读着。
“娜娜,对不起,我现在碰到了些不太好的事……别担心,我发誓会快些好起来的,为了你。可是婚期也许得往后推一些。没有人比我更失望,我不是说现在我所遇见的麻烦,我是说我现在对你做的……对不起。我爱你。等我回来。”
刘娜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什么事会比他的亲骨肉重要呢?等了这么久,却等来了这么个答复……可这能算是个答复吗?刘娜痴痴地望着自己的肚子。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不知道她需要他?刘娜越想越愤怒,越等越悲哀……不行!她将那信揉作一团,不满地扔了出去。“我得去找他……”
不算是什么好办法,但确实是她所能想到的最为直接的办法了。刘娜不再犹豫,第二天一早便动了身。
挺着个大肚子,行李也没带,便匆匆上了路。目的地自然是志军所在的部队,搭着车也不嫌人多拥挤,想着要快些找到志军,就什么都不顾了。路上偶尔会有好心的人过来关切地询问她这是要去哪,怎么怀孕这么久了还搭长途车。刘娜只是苦涩地朝着人笑,却不说话。
她不能接受那番“搪塞”式的来信,这么久了,居然自己等来的就是那个,刘娜很不甘。看来被动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她想“咄咄逼人”。再等下去,却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了。她安静地看着车驶在郊区的路上,看着窗外更迭的风景,心中有的不是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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