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秦云摸了摸肚子,满脸惆怅。
“嘶~”
“得亏只需要斋戒沐浴六天,不然我这五脏庙真要造反了!”
虽然秦云所谓的祭祀就是在忽悠人,但想忽悠别人,必须先把自己给忽悠了。
这六天时间里,秦云一口肉食都没吃,甚至连蔬菜都吃的很少。
否则祭祀之时,让人家看到自己牙缝里还藏着肉丝呢,怎么继续忽悠?
非但如此,秦云还用艾草自制了蚊香,日日熏染衣服。
此时站在秦云身周两三米处就能闻到浓郁的艾香。
而且五米之内,蚊虫不扰,倒是多了几分仙风道骨。
又抬头看了眼天象,秦云喃喃道:“时间差不多了,早完事、早利索、早吃肉!”
话落,秦云推门而出,向城南走去。
与此同时,嬴政也身着商贾常穿的白色麻衣,在向城南走去。
在嬴政身后还跟着十余道身穿白色麻衣的身影,亦步亦趋。
这些人,赫然正是王绾、李斯等国之重臣!
好不容易走出城门口,王绾锤了锤发酸的双腿,再想想接下来还要走好几里地,王绾忍不住道:“陛下,微臣以为此人说辞,未免太过荒谬!”
“如果此人真有这般能力,为何还只能在东市之中摆摊,靠给女子算命赚钱度日?”
“况且即便是我大秦最精通方士之术的卢生、侯生也不敢言称自己可以改变天时,此人又哪来的这般本事?”
“陛下乃天下至尊,亲自率领文武重臣步行出城。”
“甚至让此人为主祭,陛下屈尊观礼,实乃折辱!”
李斯等人也期待的看向嬴政。
皇帝亲自步行出城,三公九卿上将军随行,这份礼遇,实在是太重了!
更让李斯等人不满的,是这份礼遇并非是给得胜的将军或谋算天下的文臣,而是给予一个坑蒙拐骗的方士的!
嬴政略一犹豫,但还是淡声开口:“若此人所言为虚,朕自当治其罪!”
“但若此人所言为实,咸阳城周边的田地便无须担忧缺水之患,避免饿殍遍地之惨状。”
“如此,朕就算是被折辱一番,又如何?”
李斯、蒙毅等人全都面面相觑。
王绾苦声道:“陛下,即便如此,也无须步行前往吧?”
王绾毕竟岁数大了,而且还是个文臣,他实在是走不动了。
嬴政嘴角轻翘:“朕在秦君子面前宣称自己乃是咸阳商贾。”
“大秦律令,商贾不得乘坐马车,若是我等乘坐马车前往,朕岂不是自己袒露了身份?”
王绾皱眉道:“若是此人连陛下的身份都算不出,又如何能行改变天时这等大事?”
王绾躬身拱手,正声道:“陛下,微臣以为,此人就是坑蒙拐骗之辈!”
“还请陛下令廷尉将其抓捕,严刑拷问!”
回想起清茶那先苦后甜的味道,再想想秦云那番话,嬴政声音转冷。
“王卿以为,朕会被宵小欺骗?”
“王卿真以为此人没猜出朕的身份?”
王绾愈加不解:“若是此人已经猜出了陛下的身份,陛下更没理由伪装商贾,步行前往了啊!”
李斯终于确认了嬴政的态度,当即冷声道:“王相,是否管的有些太宽了?”
“陛下声称自己是商贾,秦君子也以对待商贾之态对待陛下。”
“以秦君子才可通神却甘于游走于市井之中的才情,或许便会转身而走!”
见嬴政面露轻笑,李斯继续道:“如今这般关系,便是陛下收服这等大才的最好时机。”
“待到此人主动说破陛下的身份之时,便是此人为陛下所用之时!”
嬴政满意点头:“李爱卿所言有理。”
“王卿若是过于疲惫,也可先回府休息。”
“劝阻之话,切莫再度开口。”
“是真是假,稍后即知!”
王绾无奈一叹。
称呼李斯时就是爱卿,到了自己就成卿了。
陛下都不爱自己了,若是自己再独自离去,那岂不是连卿字都当不稳了?
王绾只得拱手:“微臣,领命!”
又走了数里,嬴政一行人才终于走到祭坛处。
远远的,嬴政便看到秦云正盘膝坐在祭坛之上,气质出尘。
“秦君子!”
秦云缓缓睁开双眼,轻笑拱手:“政兄!”
没有客套,嬴政当即道:“如今祭坛已经修筑完毕,三牲五谷俱已到位,秦君子准备何时开始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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