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杜荷的话,众人心中一阵热血沸腾,李贺语气激动的大声道:
“杜御史,若阻碍者是魏远之叔父御史大夫魏征,是其父大理寺卿魏亮,我等位卑言轻,能否动手抓人?”
“你们无非就是怕那魏远背景深厚,担心本御史惹不起是吧?”
杜荷嗤笑一声道:
“其叔父是御史大夫又怎么样,其父是大理寺卿又怎么样,跟我比背景?我爹是莱国公,我伯伯是鄂国公、梁国公、ying国公、赵国公、翼国公、卢国公、卫国公,更何况,本御史手中还有陛下钦赐圣旨。”
杜荷话音一顿,旋即语气幽幽道:“不管对方是什么背景,只要谁敢阻碍我抓人,我就抓谁!”
众人闻言,一阵汗然,所有人方才想起,眼前这位主儿不单单睚眦必报,而且背景通天。
“还有,唐泽你说当年你家几乎惨遭魏远灭门,可有证据?”
杜荷瞅着唐泽,他也不傻,虽然众人说唐泽身负灭门血案,但只听他一面之词,若是到最后发觉唐泽是在说谎,那这口黑锅就得落在他头上,问道:
“你要知道,若是没有证据,你就是说破大天,对方矢口否认,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怎么没有,我就是那些亡魂的孩子!”
唐泽眼眸赤红道:“十年前,魏远还不是金吾卫将军,他不过是隋朝国都洛阳中的一个泼皮,就因为我爹顶撞他几句,他竟然造成满门惨案,我找了他十年,谁能想到,他竟然因为其叔父魏征和其父魏亮,摇身一变从一个杀人犯,变成金吾卫将军!”
杜荷追问道:“所以你进入金吾卫,是要杀他?”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唐泽悲痛道:“但进入金吾卫,我已习惯与袍泽相处,一旦我动手斩杀金吾卫将军,必然会连累他们,所以一直不敢动手,直到见到杜御史,我才看到复仇之希望!”
杜荷点了点头,唐泽能这么想,至少没有因为仇恨而泯灭人性,而且能够如此隐忍,把他招到督御卫算是招对了,沉吟道:“既然如此,你得替本御史去一趟洛阳。”
唐泽一愣:“去洛阳做什么?”
“证据。”
杜荷淡然道:“本御史,要证据!听着,这件事不能让朝廷知晓,朝廷知晓,只有一个下场,就是大理寺、刑部,还有御史台一并参与其中,若是有不怀好心的,将证据灭掉,你就是说破大天,谁能给你作证?”
“好!”
唐泽重重点头道:“末将即刻前去洛阳!”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去。
“慢着!”
杜荷手掌放在他的肩头,让他顿步后,从怀中掏出那份写有新设督御卫的圣旨,说道:
“在去洛阳以前,先将此物,交给卢国公程咬金和翼国公秦叔宝过目,不用告诉他详情,就说金吾卫将军魏远触犯唐法,本御史要去抓人,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唐泽连忙接过来,“诺!”
等到唐泽离去,杜荷目光扫视了一眼头戴獬豸冠、身穿御史服、腰佩督御刀和玉牌的众人,沉声道:“你们,谁还有冤屈?”
在李贺带领下,众人摇头。
杜荷呼出一口长气,道:“既然无冤,就跟我走吧!”
李贺神色一怔:“杜御史,我们去哪里?”
“去大理寺!”
杜荷目光闪烁着寒光道:“抓魏远!”
————
“爹,你帮我杀了他,杀了那个御史!”
夜逐渐深,大理寺厅堂当中仍旧灯火通明,不时从中传出魏远痛哭流涕的咆哮声。
在烛火摇曳下,年过五十的大理寺卿魏亮,脸色铁青的看着躺在担架上,脸庞被打到血肉模糊的魏远,强忍着愤怒道:
“魏远,你可是金吾卫将军,怎么会被打成这样?你口口声声说要为父替你杀了那个御史,那御史是谁?他是想死吗?”
“长安除了那个敢参陛下的御史杜荷,还能有谁敢如此胆大包天,打金吾卫将军啊!”
魏远强忍着脸庞上的疼痛,声音带着一抹刻骨怨恨道:“他手持圣旨,说我抗旨不遵,可他连圣旨中到底说什么都没有透露,孩儿以为,他是故意为之,就是为了报复早朝之时,叔父针对他的事!”
魏亮眼瞳一凝,从他的话中听到一些弦外之音,沉声道:“陛下降旨?到底是什么原因?”
魏远咬牙切齿道:“陛下让他从金吾卫当中,挑选五百督御卫,杜荷没有说明督御卫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我觉得,这支卫府恐怕来头不小!”
“此事重大。”
魏亮负手来回踱步了十几秒,方才冷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字一板道:“你与为父一起,现在就去找你的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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