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阳光透过竹林在山神庙旁洒下斑驳陆离的光阴,师傅着一身青衫,吐一口灵气将我化为人形,我身着白色罗裙,头戴碧绿玉簪,脚踏绣花布鞋。可是私自将物化为人形是乃是违反天规之举。
还记得百年之前,师傅第一次将我变为人形的时候是差我去人间买下三两红豆,种在浅潭旁,南方的湿润天气很适合红豆生长,每当秋风从北地吹来,满天的红豆在浅潭四周熟落,秋季的午后,师傅总是坐在水边,一边看着北地一边将七颗红豆放在那本早已泛黄《梁祝》当中。
我问师傅:“师傅你为何偏爱这红豆,是因为好吃吗?”
师傅笑而不语,只是嘱咐了我一句要乱吃红豆,红豆有毒。
师傅每次把我变为人形都不过十二个时辰,我曾央求师傅把时间延长一些,师傅不许,并说道:“天宫养有天狗万条,嗅探九州,天狗嗅觉灵敏,可嗅千里河山,凡被嗅探到修炼成妖者均记录在天雷册之中,按照时日,再由雷公电母降下天雷诛杀,我把你由石化妖,十二时辰之内尚未有妖气出漏,天狗嗅不到,过了十二时辰就会被记在天雷册内,你愿被天雷诛杀?
“不愿意,不愿意”我赶忙摇摇头。
“就十二个时辰,师父快走了,我还要下山吃糖葫芦呢”我迫不及待拉着师傅朝山下走去。
沿着青石铺成的小道,我一路上蹦蹦跳跳的望着山下跑去,小道两旁梅开三度,竹林青翠,雪水化成道道溪流向着山下流淌。
“师傅,快点,我看见集市了”我回头叫着师傅
“你慢点,小心脚下的乱石”,话未说完,我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头上被磕了一个包,我看着路边是一个乱石搭建的石墓,墓的主体在竹林之中,一角堆在了路边,我生气的朝着石头踩去,说道:“大家都是石头,你绊我做甚?哼,踩你两脚让你也知道疼”我一脚将那石头踢的老远。
“不得无礼”师傅冲我喊到
“师傅,只是一堆石头而已”我回道
“你再仔细看看那是什么?”
我拨开浓密的竹叶,映入眼帘的是漫山的坟头。
“好多坟啊,师傅”
“不要喧哗,以免惊了亡灵,快把石头放回原处”
“哦”我乖乖的把石头放在了原处,便朝着山下走去。
到了山下,是一片沿江而建的村寨,名叫花灯寨,寨中百姓世代以制作花灯为生,花灯所用的竹子和纸,都来自后山的竹林,花灯上面的百花则是村民一笔一划勾勒上去,许是沾了这山间的灵气,此地的花灯每次点亮时恍惚中总能看见一个个士兵拿着刀剑在战场上厮杀,嘶吼之声似乎通人心底,让人驻足,不愿离去。
我看到了卖糖葫芦的老翁,我跑过来买了两根糖葫芦,山楂果上裹了一层透明的糖浆,放在嘴里好甜。
“这北地的山楂就是甜,好好吃”我急不可耐的吃了起来。
“小姑娘是从南方过来的吧?”老翁笑着说道
“对的,我和我师傅昨天才到这里的,老人家你做的这糖葫芦好好吃,再给我拿两个”
“好,好,我再给你拿两串大的”说着便伸手取了两串糖葫芦给我
“师傅,师傅,你快点过来付钱”我朝着师傅喊到
吃完了糖葫芦,我看着山寨的百姓三两成群得向着山中的“三仙庙走去”,我拦住了一位妇人,“大婶,为什么你们都去山上拜三仙庙,那庙里是哪位神仙?”
“你是外地来的吧!这三仙庙中供奉的可是我们花灯寨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我跑到师傅旁边:“师傅,要不咱们也去看看那三仙庙吧,看看里面是哪位神仙”
“你这孩子,就是好奇心大,跟着为师回去翻翻地方志就知道了,你先去逛街,为师去药铺中坐会,你逛完了就回来找我”
“好的,好的,师傅又要逛药铺了”我朝着他扮了个鬼脸,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喜欢逛药铺,还一坐就是一整天。
晚上,我和师傅回到山神庙中,此时我已化为石头,不远处的三仙庙里灯火通明,浓郁的香烟在雾气沉沉的山间缭绕,我问师傅:“师傅,三仙庙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师傅打开了上任土地留下的地方志,盘坐在我身上读了起来:“天宫三百年,天下乱,悍匪至,百姓死伤无数,时有三兽下山,灭悍匪,救百姓”
此地祖辈原是躲避战乱逃离到此,砍竹林、开田地,捕鱼狩猎为生,随着人口的越来越多,山中的野兽也几乎被捕杀殆尽。
一天夜里,花灯村里突然来了很多叛军抓壮丁,村民们陆续被抓了壮丁上了前线,刀剑无情,噩耗接二连三地传来,竹林里的新坟添了一座又一座,寨子里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白布,村中只剩下一些老无所依的老人和妇孺孩童,那日叛军又拿来人,可是村中再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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