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程伯和小六子、还有一个叫小伟的少年,一起出门买张师傅要的材料,回来时,却被一群人围在了离船行不远的一处巷子里。
程伯派小六子回去搬救兵,想着自己应该能和那帮人周旋一会。
谁知小六子刚走,那些人就叫嚣着“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举着棍子朝程伯还有小伟挥了过来。
等展云他们赶到时,小伟正浑身是伤地趴在程伯身上,程伯额头被人砸了一棍,满脸是血!
‘砰’
程昱坐在程伯旁边,一手紧握成拳,愤怒地砸在床栏上,镂空的床栏不堪重击,‘咔’地一声从中间裂开。
“少爷您!”
程伯一惊,撑着身子就要从床上坐起,被程昱赶紧扶了回去。
“唉~”程伯看着程昱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拳头,长长叹了口气,然后又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展云,埋怨地说:
“就说不能告诉少爷,你看看!”
展云低着头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程昱对这老人家报喜不报忧的态度,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好言安抚了几句,就带着展云出去了。
程昱坐在院中,看着被云雾挡住的月亮,让展云又把事情讲了一遍。
……
城东,怡香苑。
程旬正和赵氏船行的少东家赵吉一起,怀抱着一群莺莺燕燕,放荡喝着花酒。
怀里那姑娘浓妆艳抹、发丝凌乱、衣衫半开,正骑坐在程旬的腿上,用嘴叼着酒杯,让程旬给自己倒酒。
坐在对面的赵吉,笑着喝下美人送上来的一杯酒后,抱着美人说:
“那个李子牧可真是个木头,放着这软玉在怀的怡香苑不来,非要跑到那望春楼听什么曲儿。”
美人拿杯的手又伸了过来,赵吉亲着那手,一点一点,凑着又喝了一杯,然后眯眼盯着美人的嘴唇说:
“我就不信,那望春楼的曲子,唱的比这还好听?”
说罢,赵吉猛地在美人唇上亲了一口,惊得那女子一阵扭捏娇喘,身上的披肩都要滑到地上去了!
程旬舔净怀中人脖颈上漏的酒,看着赵吉和那女子打情骂俏,大笑着附和:
“那个木头,哪懂这酒的乐趣!”
‘哗啦啦’
门外传来珠帘被拨动的声音,程旬、赵吉二人却是眼都不抬,仍肆无忌惮地和怀中美人亲热。
“二位仁兄这可就是错怪子牧了!”李子牧扬声走进房内,笑着说道:
“子牧今日可是发现了一件关于程家的趣事。”
见二人都猛地抬头看向自己,李子牧却是卖起了关子,走到桌边自己斟了杯酒,坐下慢慢品了起来。
程旬见状,赶紧推开了身上的美人,在美人哀怨的眼神中,将屋里的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
一杯酒饮尽,李子牧转着手中的杯子,看着好奇地盯着自己的程旬、赵吉二人,压着声音说道:
“说来,这事和赵家也有点关系。”
望春楼今夜的表演,并没有事前挂出牌子,因为程昱和春夫人都想看看,这样不留预期的演出,能有怎样的效果。
李子牧本来是凑巧去望春楼喝酒,却没想到观赏到了一场惊为天人的表演,而比那表演更让他震惊的,则是最后冲上舞台、拉着桃浅的手离开的程家二公子,程昱。
据他所知,程旬和赵家联手,给江南船行制造了些麻烦,程昱应该正为这麻烦焦头烂额才对,怎么会在望春楼中,并且和桃浅关系这么好的呢?
‘啪’
李子牧话音刚落,程旬猛地摔了酒杯,拍着桌子怒骂道:
“好一个程昱,我程家好歹也是江南大户,他居然跑去望春楼吃那伶人的软饭!传出去简直有损我程家的脸面!”
赵吉倒是比程旬聪明点,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很快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我记得程兄前两天给我父亲传信,”赵吉看着程旬说,“说程昱拉拢了程之行,想要救回江南船行?”
程旬经此点拨,才慢慢冷静下来,他想想那天程昱的豪言壮志,疑惑地说:
“对啊,那他怎么又和望春楼的桃浅搞到一起了,难道是觉得船行无望,干脆放弃了?”
赵吉想了想,摇摇头说:
“应该没这么简单。”
李子牧悠悠喝着酒,看眼前二人愁眉苦脸、不得其解的样子,哪里还有先前美人在怀的逍遥快活。
程昱想救船行,肯定需要一大笔资金,那程之行可是个老狐狸,那肯那么轻易就把钱给了程昱,一定是二人谈崩了,程昱才找上了望春楼。
可那望春楼的春夫人,据说也是个厉害角色,怎么会看上个负债累累、毫无用处的程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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