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人长久》又在望春楼连演了几场,每次舞台都有所不同,但仍是精彩无比、场场爆满。
无奈,程昱只能推出演出门票制度,于是江南一度出现了‘一票可闻天仙曲,千金难进望春楼’的局面。
在此盛况下,短短几天时间,望春楼桃浅、以及【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句词,就随夏夜的凉风一起,传遍了整个江南!
走在街上,几乎人人都能吟唱几句‘婵娟曲’——这是人们给这歌起的名字,甚至有窥得商机者,乘机推出了所谓的‘婵娟酒’,广告词就直接取用了【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这一句。
程之行那日从文夫人院中出来时,本来还想着要着找机会去程昱那探探消息,没想到他还没去,桃浅的婵娟曲就火了起来。
人红是非多,人们有了消遣,那八卦的心思也就起来了,于是那个‘吃桃浅软饭’的程昱,也跟着被传遍了大街小巷。
‘啪’
程之行怒摔满桌碗碟,然后冲到江南船行,要找程昱要个说法。
结果连船行的门都没进去,就被展云拦了出来,说是程昱在望春楼,得去那寻他。程之行大怒,当场叫嚣着要断了船行的资金。
画舫的建造材料虽然都备齐了,但还有些尾款、以及这日常开支、工钱,都还需要大把的银子,程伯急得团团转,赶紧派展云去望春楼将程昱请了回来。
程伯在院里抱着手来来回回地走着,边走边叹气,额头的伤疤早已结痂,但程伯这心中急躁,就总忍不住去抠,搞得伤口反反复复、总不见好。
‘唉’
‘唉’
程昱一进门,听到的就是这一声声的长叹。
“程伯程伯!可别再抠这伤口了!”
程昱把手中的两壶酒塞到展云怀里,冲上前拉住了程伯的手,程伯一看那标着‘婵娟酒’的酒壶,甩开程昱的手又是一声长叹。
“唉~~~”
程昱笑着拉回程伯,抚着老人家的背说:
“程伯,程之行断资是好事啊,您不知道,我本来还许给他了船行的两成利润呢,现在他主动毁约,咱们就不用给他分钱啦!”
程伯看着程昱一副乐观的样子,只当他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摇着头说道:
“少爷啊,这画舫还没完工,这时候没了钱,后头可怎么办啊!”
‘当啷’
程昱转身从展云怀里拎回那两瓶酒,在程伯面前一晃,清脆的瓷瓶发出悦耳的声音,程昱笑着对程伯说:
“谁说咱没钱了,我这酒现在可卖得好着呢!”
程伯脚步顿在原地,看着走在前面的程昱的背影,一脸震惊。
“而且春夫人也答应把这酒引进望春楼了,咱这销量可是一点儿都不愁了!”
“程伯,”程昱看人没跟上来,一回头,就看到了程伯不敢置信的模样,于是又返回去拉着程伯走进屋里。
程昱让程伯坐在桌前,打开酒壶给程伯和展云各斟了一杯,然后对程伯说:
“我今天回来,是想让您帮我寻个店面,不用太大,咱现在资金还不够,再找一两个伙计,专职卖酒就行,每天会有人从城外给咱运酒进来,所以酿造的事儿也不用操心……”
这一句话信息太多,程伯有些蒙住了,他颤抖着端起酒盅,不知是兴奋的还是太过震惊,酒送了两次才喝到嘴里。
程伯‘砸吧’了几下,抬头看着程昱呆呆地说:
“这,好像就是普通的桃花酿啊,”程伯又舔了舔嘴唇,然后看着旁边同样举着杯的展云,继续说道:
“甚至都算不上味道好的……”
展云在这酒还不是‘婵娟酒’的时候,就在街边和程昱一起尝过了这酒的味道,有点甜、不容易醉,他喜欢。
只是现在程伯和公子都看着他,他倒有些不好说了,只自己举杯喝了一口,不做评价。
“哈哈哈哈哈”
程昱看着展云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又给程伯倒了一杯,然后说:
“这酒的味道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商标,我想赶紧找个店铺,就是想把这牌子挂出去,免得有人搞盗版,那咱可就亏大了!”
这一句又夹杂了好几个奇怪的词眼,程伯抿了一口酒,低头想了一会儿,终于理明白了程昱在做什么。
望春楼门口开始有黄牛的那天,展云来找程昱,说是事情办好了。
程昱跟着展云到了城外的城隍庙,里面一个十来岁的破衣烂衫的小男孩,正在给其他更小的孩子教几句话。
“江南船行在给望春楼造画舫!”
其他孩子齐声吆喝:“江南船行在给望春楼造画舫!”
“程二要用画舫帮望春楼夺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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