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帅一心想过江,扩充土地,打到北燕去,多一半的文臣武将都跟他去了九桑。”
“我那时年轻,也坐不住了,便让人回禀了父帅,也去九桑城找他们一起议事。”
父王道:“我后来有时后怕,如果我当时没有去九桑,和你母亲可能便见不到,即便日后见到,只怕也没有这个缘分了。”
他叹道:“所以你母亲注定是我的人。”
我虽从姨奶口中早知道当年故事,这却是第一次听到从父王口中提起,这个氛围……,如我所愿。
父王道:“你母亲被带进来的时候,是已经在都尉府里梳洗过了,本来那都尉夫人要她穿艳色好料子的衣裙,阿苏执意不肯,后来是寻了一套婢女的衣衫给她换上。”
父王停下脚步,扭头看我,眼中有一瞬间的恍惚,道:“当年她就是这般,虽没有任何妆饰,却更显出她浑然天成的美,清水出芙蓉,美极清极!又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惶恐不安,让人看了禁不住的想保护她!”
我笑道:“母亲姿容绝世,女儿远远不及!我这是沾了母亲的光,得了这副好相貌,当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父王点点头,道:“我当时一看见她的脸,脑中便‘嗡’的一声,再也听不到外面别的声音了。我心中有一个声音疯狂的喊,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我默然,这种感觉我也有过,我懂得。
父王道:“当时厅中本来有十数人,闹哄哄的正在议事,你母亲进来后,突然就安静了,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厅中便开始有小声议论的声音如潮水一般开始涌出。大家都被你母亲的美貌震惊了。”
父王回头看我,道:“我当时做了此生第一个冒险的决定,当即向父帅讨要阿苏。”
我深知话引子的重要性,问道:“祖父他是当即就答应你了么?”
父王笑得十分愉悦:“是啊。”
我笑道:“我以前还问过母亲,说万一当时祖父没有答应父王,而是收了母亲做侍妾,那就没有我了。”
父王转身看着我,道:“你祖父不会。我父帅是真英雄,他从不耽于儿女情长,一心只想剑指北燕。”
“勇猛的战士、人中龙凤的将帅和运筹帷幄的谋士,才是他真正想要的。至于美人,用来笼络人心不失为上佳之选。”
我心中默默想道,自然,即便当日母亲被祖父纳为姬妾,以父王的手段,也一定会得偿所愿。
父王顿了顿,抬头望向陵后那座秋色满眼的黛山,缓缓道:“而我公孙政,江山和美人,我两个都要!”
本章完